第37章 四百塊錢 咱家雖然窮，但是志不短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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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四百塊錢 咱家雖然窮，但是志不短！……
往生咒自她口中念出, 陵園裏壓抑的氣氛減少了幾分。
梁國勝碰了碰他邊上站著的趙東方，說：“這孩子怎麽回事？”
這要是擱前幾年，江淡竹這種的早就被抓了起來打成臭老九了。
趙東方站在那兒, 略有些鄙視的看了他一眼, 這人也太孤陋寡聞了, 往生咒都聽不出來, 沒文化。
其實趙東方和石軍的文化程度都不高，兩人都是高中畢業就入伍, 偏偏又趕上動蕩的時候, 老師們都被打成壞分子，整個高中也沒有學到什麽知識, 三天兩頭的放假, 就算上課也是學習□□語錄。
梁國勝莫名其妙的就被鄙視了，他覺得自己冤得很。再看看其他人, 都一副很正常的樣子, 心裏又有點不是滋味兒。江大哥和嫂子若是泉下有知，看到女兒變成這副模樣，心裏不知道多難受。
他看向顧建安說, “顧叔啊，小竹一直這樣嗎？她、她這都學的什麽啊？”
顧建安：“她聰明, 什麽都學了一點兒。”話裏話外, 一副頗為自豪的樣子。
梁國勝：“……”
他有心想勸幾句, 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一曲完畢, 江淡竹站起身來, 又把琴背會背上，對著墓碑鞠了三個躬。
接過自己的傘，“青青, 行三跪九叩的大禮。”
江空青依言照做。
梁國勝連忙攔了：“磕頭就算了，鞠躬就行了，在地下跪了那麽久，回頭該生病了。你父母他們在天有靈，見你們有這份心就開心了。”
江淡竹眉眼未動，依然註視著墓碑。
顧建安拉住梁國勝，說：“唉，你別管了。生身父母，這幾個頭該磕。”
“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那麽多可是，小竹心裏有分寸呢。”
一會兒的功夫，江空青都磕完頭了，她憋著一包淚看向江淡竹，“姐姐，我想爸爸媽媽了。”
江淡竹揉了揉她的頭，親自把她扶起來，問：“嗯。腿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青青乖，你現在還小，再過幾年，姐姐就安排你們見一面好不好？”江淡竹說道。
江空青抱著她的腰，哭了一會兒，重重的點頭，“姐姐不許騙人。”
“我什麽時候騙過你？”
江空青擡頭控訴她，“吃糖的時候。”
江淡竹理不直氣也壯，“你才多大，不要總想著吃糖，你稱王稱霸了嗎？吃會吃糖！”
秦慧茹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，“你別作妖。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，天天想著稱王稱霸，教訓小青的時候我看你挺能，有本事你自己也別吃。”
“我不一樣，我不會壞牙。你看她的牙，幾個蛀牙啦？”
江空青捂住自己的嘴巴，“沒有，沒有蛀牙！”
江淡竹呵呵一聲冷笑。
“行啦，我們走吧。小青身上都濕透了，趕緊下山去洗個熱水澡。”秦慧茹說道。
江淡竹回頭看了一眼墓碑，“嗯。該做的事兒都做完了，走吧。”
江空青摸著墓碑上的照片說道：“爸爸媽媽，我們走了，下次來看你們我給你們帶我的獎狀，我考了好多次第一了。”
眾人又告了別，石軍和趙東方還有梁國勝立正敬禮。
一路向山下走去，上山容易下山難，更何況還是雨天。下去比上來還要多花了一個小時，到營區駐地的時候，午飯時間都過了。
梁國勝跟著他們折騰了一上午，顧建安熱情邀請他去招待所房間裏坐一會兒，他們還帶著許多水果，可以招待他。
梁國勝說：“沒事的，我今兒休息，正好回家洗個澡去，一身黏膩膩的不得勁兒。”說著眼神還往江淡竹身上瞟了好幾眼，真是奇了怪了，她身上怎麽這麽幹凈？
不是還在地上坐著彈琴了麽，那地上可都是水坑啊！
“你們也好好休息會兒吧，前臺提供熱水的，你們管他要點紅糖姜絲的，沖一大杠子喝下去，發發熱。晚上再來帶你們去食堂吃飯哈，我就先走了。”他擺了擺手，腳頭一轉，一溜煙的走遠了。
老天爺，小竹怎麽看著那麽邪氣呢。還是趕緊撤吧。
梁國勝回到家，他媳婦兒正在拖地呢，看他滿身是水，連忙從門背後扯下毛巾來給他蓋在頭上擦了好幾把，“怎麽樣？凍壞了吧。小竹小青還記得嫂子他們嗎？哭沒哭？”
不說還好，一說梁國勝就又想起了江淡竹的種種不對勁，“別提了。小青倒是還好，哭的厲害。小竹我都快認不出來了，邪氣的很。非要背著一把琴上山去，還念什麽咒，這也就算了！你說，這麽大的雨，也不穿雨衣，也不穿膠鞋，非要打把油紙傘上去，關鍵是她還穿了裙子小皮鞋，上來下去的走得穩穩當當，身上一點雨也沒淋著，下山了我們幾個都跟水裏撈出來一樣，她幹幹凈凈的就跟沒出門一樣。你說邪不邪？”
他脫掉上衣，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，大馬金刀的坐下來，慣了一大杯姜水，說：“我就納悶兒了，她倒是一點都不傷心難過，還叫小青給大哥嫂子磕頭，她自己在一邊站著。就好像、就好像那裏面埋得不是她親爸親媽一樣。”
梁國勝媳婦兒給他拿了一身幹凈衣服，“小竹走的時候也記事了吧，說不定是怨嫂子把她們送回去。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江營長他媽是什麽樣的人，小竹還能不被磋磨啊？要不怎麽就被人收養了呢。你不是說收養她們的都是文化人麽，什麽京大教授呢，人家留過洋呢，肯定不和咱們鄉下泥巴腿子一樣。”
“快去洗洗，我再去給你煮一碗姜糖水，省的再發燒了。”
梁國勝起身去洗澡去了。
一會兒他出來了，他媳婦兒就說，“要不咱晚上把人叫到家裏來吃飯，家裏還有一只雞呢，我給殺了，做頓好的，嫂子沒少幫我的忙，她閨女來一趟哪能不叫人登門啊，這不讓被人戳咱脊梁骨啊，江營長可救過你的命呢！”
梁國勝：“行。那你拾掇拾掇吧，後半晌兒了我去叫人。”
雨一直下著，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，雨小了點兒。
梁國勝睡了一覺起來，趁這個時間去叫人了。
招待所裏，秦慧茹在房間看書，江空青在和顧建安學下棋，江淡竹自然是和被窩為伍。石軍和趙東方倆人也回房間休息去了。
梁國勝來了之後，誠懇的請他們去做客，顧建安推辭不住，才答應下來。
“那你等等，我去叫他們。”
秦慧茹把他們帶的餅幹和蘋果裝起來，當成禮物，想到梁國勝家裏還有兩個兒子，於是打算再包兩個一百塊錢的紅包。
她去叫江淡竹：“快起來吧，去梁同志家吃飯。你給我兩張紅紙，我包兩個紅包，咱們也沒帶什麽禮物，空手上門沒禮貌。”
江淡竹想了一下說道：“包大一點兒，我記著他每個月都給寄生活費來著。這好幾年下來也是不小的一筆錢了。”
秦慧茹：“那兩百一個，再多了人家也不收了。”
“行。”
梁國勝媳婦兒做了幾個菜，燉了雞，又去食堂打了兩個肉菜和白面饅頭回來。
見到江淡竹的時候，她才明白自家男人說的邪氣是什麽意思。
那小大人的模樣，和周身的氣質，根本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兒能有的。
再看看秦慧茹和顧建安就明白了，這倆人雖然年紀大了，但那通身的氣派，就是和常人不同。
這得多大富大貴的家庭啊，聽說這倆高大的男人是警衛員呢。她男人現在是個指導員都沒用上警衛員呢。
一進門說了會兒話，吃飯的時候，秦慧茹拿了兩個紅包出來遞給梁家的兩個孩子，大虎小虎。
梁國勝和他媳婦兒自然不肯要，來回推讓了幾次，秦慧茹又說：“給孩子的，長者賜不可辭。”
梁國勝以為不過就是十來 塊錢，就同意了，他媳婦兒這才說道：“收下吧。”
吃完飯天色也不晚了，路又不好走，他們提出來告辭。
等他們走了，梁國勝媳婦兒把紅包要回來打開一看，嚇了一大跳，竟然四百塊！快抵得上她男人倆月工資了。
等他回來，他媳婦兒忐忑的拿著一摞大團結，“國勝，你看。”
“哪來的這麽多錢？”
“顧家的給的，怎麽辦啊，這也太多了。咱不能要，明天你給還回去吧。”
梁國勝捏著錢只覺得燙手，“明天我一大早就去。”
“咱家雖然窮，但是志不短，你明天去了跟人家好好說啊，可別大嗓門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一大早，他懷裏揣著四百塊錢，手上提著一兜子飯盒走進了招待所。
“梁同志你來啦，真是麻煩你了啊。天天給我們送飯的，辛苦了啊。”
梁國勝笑著說：“應該的額，不辛苦，走兩步就到了。”
他從衣兜裏拿出那四百塊錢來，“我們不知道有這麽多錢，要是早知道，說什麽也不能要啊，您快收回去吧。這錢我們可不能要，無功不受祿。”
江淡竹打著哈欠從外邊走進來，她說：“那是你的錢。”
梁國勝一頭霧水，江淡竹好心的解釋道：“你不是每個月都給江家寄我們倆的生活費嗎，這就是那筆錢。你寄回去的錢也沒花到我們身上一分，你自然應該收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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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生咒自她口中念出, 陵園裏壓抑的氣氛減少了幾分。
梁國勝碰了碰他邊上站著的趙東方，說：“這孩子怎麽回事？”
這要是擱前幾年，江淡竹這種的早就被抓了起來打成臭老九了。
趙東方站在那兒, 略有些鄙視的看了他一眼, 這人也太孤陋寡聞了, 往生咒都聽不出來, 沒文化。
其實趙東方和石軍的文化程度都不高，兩人都是高中畢業就入伍, 偏偏又趕上動蕩的時候, 老師們都被打成壞分子，整個高中也沒有學到什麽知識, 三天兩頭的放假, 就算上課也是學習□□語錄。
梁國勝莫名其妙的就被鄙視了，他覺得自己冤得很。再看看其他人, 都一副很正常的樣子, 心裏又有點不是滋味兒。江大哥和嫂子若是泉下有知，看到女兒變成這副模樣，心裏不知道多難受。
他看向顧建安說, “顧叔啊，小竹一直這樣嗎？她、她這都學的什麽啊？”
顧建安：“她聰明, 什麽都學了一點兒。”話裏話外, 一副頗為自豪的樣子。
梁國勝：“……”
他有心想勸幾句, 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一曲完畢, 江淡竹站起身來, 又把琴背會背上，對著墓碑鞠了三個躬。
接過自己的傘，“青青, 行三跪九叩的大禮。”
江空青依言照做。
梁國勝連忙攔了：“磕頭就算了，鞠躬就行了，在地下跪了那麽久，回頭該生病了。你父母他們在天有靈，見你們有這份心就開心了。”
江淡竹眉眼未動，依然註視著墓碑。
顧建安拉住梁國勝，說：“唉，你別管了。生身父母，這幾個頭該磕。”
“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那麽多可是，小竹心裏有分寸呢。”
一會兒的功夫，江空青都磕完頭了，她憋著一包淚看向江淡竹，“姐姐，我想爸爸媽媽了。”
江淡竹揉了揉她的頭，親自把她扶起來，問：“嗯。腿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青青乖，你現在還小，再過幾年，姐姐就安排你們見一面好不好？”江淡竹說道。
江空青抱著她的腰，哭了一會兒，重重的點頭，“姐姐不許騙人。”
“我什麽時候騙過你？”
江空青擡頭控訴她，“吃糖的時候。”
江淡竹理不直氣也壯，“你才多大，不要總想著吃糖，你稱王稱霸了嗎？吃會吃糖！”
秦慧茹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，“你別作妖。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，天天想著稱王稱霸，教訓小青的時候我看你挺能，有本事你自己也別吃。”
“我不一樣，我不會壞牙。你看她的牙，幾個蛀牙啦？”
江空青捂住自己的嘴巴，“沒有，沒有蛀牙！”
江淡竹呵呵一聲冷笑。
“行啦，我們走吧。小青身上都濕透了，趕緊下山去洗個熱水澡。”秦慧茹說道。
江淡竹回頭看了一眼墓碑，“嗯。該做的事兒都做完了，走吧。”
江空青摸著墓碑上的照片說道：“爸爸媽媽，我們走了，下次來看你們我給你們帶我的獎狀，我考了好多次第一了。”
眾人又告了別，石軍和趙東方還有梁國勝立正敬禮。
一路向山下走去，上山容易下山難，更何況還是雨天。下去比上來還要多花了一個小時，到營區駐地的時候，午飯時間都過了。
梁國勝跟著他們折騰了一上午，顧建安熱情邀請他去招待所房間裏坐一會兒，他們還帶著許多水果，可以招待他。
梁國勝說：“沒事的，我今兒休息，正好回家洗個澡去，一身黏膩膩的不得勁兒。”說著眼神還往江淡竹身上瞟了好幾眼，真是奇了怪了，她身上怎麽這麽幹凈？
不是還在地上坐著彈琴了麽，那地上可都是水坑啊！
“你們也好好休息會兒吧，前臺提供熱水的，你們管他要點紅糖姜絲的，沖一大杠子喝下去，發發熱。晚上再來帶你們去食堂吃飯哈，我就先走了。”他擺了擺手，腳頭一轉，一溜煙的走遠了。
老天爺，小竹怎麽看著那麽邪氣呢。還是趕緊撤吧。
梁國勝回到家，他媳婦兒正在拖地呢，看他滿身是水，連忙從門背後扯下毛巾來給他蓋在頭上擦了好幾把，“怎麽樣？凍壞了吧。小竹小青還記得嫂子他們嗎？哭沒哭？”
不說還好，一說梁國勝就又想起了江淡竹的種種不對勁，“別提了。小青倒是還好，哭的厲害。小竹我都快認不出來了，邪氣的很。非要背著一把琴上山去，還念什麽咒，這也就算了！你說，這麽大的雨，也不穿雨衣，也不穿膠鞋，非要打把油紙傘上去，關鍵是她還穿了裙子小皮鞋，上來下去的走得穩穩當當，身上一點雨也沒淋著，下山了我們幾個都跟水裏撈出來一樣，她幹幹凈凈的就跟沒出門一樣。你說邪不邪？”
他脫掉上衣，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，大馬金刀的坐下來，慣了一大杯姜水，說：“我就納悶兒了，她倒是一點都不傷心難過，還叫小青給大哥嫂子磕頭，她自己在一邊站著。就好像、就好像那裏面埋得不是她親爸親媽一樣。”
梁國勝媳婦兒給他拿了一身幹凈衣服，“小竹走的時候也記事了吧，說不定是怨嫂子把她們送回去。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江營長他媽是什麽樣的人，小竹還能不被磋磨啊？要不怎麽就被人收養了呢。你不是說收養她們的都是文化人麽，什麽京大教授呢，人家留過洋呢，肯定不和咱們鄉下泥巴腿子一樣。”
“快去洗洗，我再去給你煮一碗姜糖水，省的再發燒了。”
梁國勝起身去洗澡去了。
一會兒他出來了，他媳婦兒就說，“要不咱晚上把人叫到家裏來吃飯，家裏還有一只雞呢，我給殺了，做頓好的，嫂子沒少幫我的忙，她閨女來一趟哪能不叫人登門啊，這不讓被人戳咱脊梁骨啊，江營長可救過你的命呢！”
梁國勝：“行。那你拾掇拾掇吧，後半晌兒了我去叫人。”
雨一直下著，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，雨小了點兒。
梁國勝睡了一覺起來，趁這個時間去叫人了。
招待所裏，秦慧茹在房間看書，江空青在和顧建安學下棋，江淡竹自然是和被窩為伍。石軍和趙東方倆人也回房間休息去了。
梁國勝來了之後，誠懇的請他們去做客，顧建安推辭不住，才答應下來。
“那你等等，我去叫他們。”
秦慧茹把他們帶的餅幹和蘋果裝起來，當成禮物，想到梁國勝家裏還有兩個兒子，於是打算再包兩個一百塊錢的紅包。
她去叫江淡竹：“快起來吧，去梁同志家吃飯。你給我兩張紅紙，我包兩個紅包，咱們也沒帶什麽禮物，空手上門沒禮貌。”
江淡竹想了一下說道：“包大一點兒，我記著他每個月都給寄生活費來著。這好幾年下來也是不小的一筆錢了。”
秦慧茹：“那兩百一個，再多了人家也不收了。”
“行。”
梁國勝媳婦兒做了幾個菜，燉了雞，又去食堂打了兩個肉菜和白面饅頭回來。
見到江淡竹的時候，她才明白自家男人說的邪氣是什麽意思。
那小大人的模樣，和周身的氣質，根本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兒能有的。
再看看秦慧茹和顧建安就明白了，這倆人雖然年紀大了，但那通身的氣派，就是和常人不同。
這得多大富大貴的家庭啊，聽說這倆高大的男人是警衛員呢。她男人現在是個指導員都沒用上警衛員呢。
一進門說了會兒話，吃飯的時候，秦慧茹拿了兩個紅包出來遞給梁家的兩個孩子，大虎小虎。
梁國勝和他媳婦兒自然不肯要，來回推讓了幾次，秦慧茹又說：“給孩子的，長者賜不可辭。”
梁國勝以為不過就是十來 塊錢，就同意了，他媳婦兒這才說道：“收下吧。”
吃完飯天色也不晚了，路又不好走，他們提出來告辭。
等他們走了，梁國勝媳婦兒把紅包要回來打開一看，嚇了一大跳，竟然四百塊！快抵得上她男人倆月工資了。
等他回來，他媳婦兒忐忑的拿著一摞大團結，“國勝，你看。”
“哪來的這麽多錢？”
“顧家的給的，怎麽辦啊，這也太多了。咱不能要，明天你給還回去吧。”
梁國勝捏著錢只覺得燙手，“明天我一大早就去。”
“咱家雖然窮，但是志不短，你明天去了跟人家好好說啊，可別大嗓門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一大早，他懷裏揣著四百塊錢，手上提著一兜子飯盒走進了招待所。
“梁同志你來啦，真是麻煩你了啊。天天給我們送飯的，辛苦了啊。”
梁國勝笑著說：“應該的額，不辛苦，走兩步就到了。”
他從衣兜裏拿出那四百塊錢來，“我們不知道有這麽多錢，要是早知道，說什麽也不能要啊，您快收回去吧。這錢我們可不能要，無功不受祿。”
江淡竹打著哈欠從外邊走進來，她說：“那是你的錢。”
梁國勝一頭霧水，江淡竹好心的解釋道：“你不是每個月都給江家寄我們倆的生活費嗎，這就是那筆錢。你寄回去的錢也沒花到我們身上一分，你自然應該收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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